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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bbi Moshe Re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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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IA TIMES  - Identity, Tolerance and Virgin Seekers

 

亞洲時報 在線特稿

身份、寬 容和處女誘惑 (13/04/2005)

Rabbi Moshe Reiss 撰文

身份

身份問題 的文學基礎始自希臘偉大詩人荷馬的《奧德賽》。主人公俄底修斯為回歸家園不停地在時空中穿梭。跟我們大多數人一樣,他把自己的家園視為一種身份。荷馬並沒 有告訴我們的是,俄底修斯一路所遇之人說的不是希臘語,因此在希臘人看來是沒有真正身份的野蠻人。由此我們可以推斷語言是身份的另一成分。一位希伯萊詩人 在下面這句話中解釋了俄底修斯20年艱 辛回歸之旅的困難:在他旅行的過程 中,他也漸漸忘記了代表其身份的鄉音。

具有高度 文學性的身份問題出現在歐洲著名的表現主義作家卡夫卡 的作品中。那麼卡夫卡是以什麼身份寫作呢?卡夫卡是猶 太人,但在其作品中從未出現過猶太人猶太教這些字眼。卡夫卡用德語寫作,當他講猶太人通用的意第緒語(Yiddish)-相當於猶太人的白話,希伯萊語則相當於文言,連瞭解這種語言的祖父都聽不懂。他的父親講德語,但生活在捷克 語社區。卡夫卡的家庭生活並不幸福,由於父親家長制的管教方法,他害怕他的父親並曾在一封長達70頁的信中向父親表達了這種敬畏。他把這封信交給他熱愛但不害怕的 母親,後者讀完後並沒有交給丈夫。幸運的是,卡夫卡用筆寫下了他內心的複雜世界。他臨終前囑咐他的最後一任女友多拉將他的遺稿付之一炬,後者遵此行事。幸 好他的人生知己布勞德沒有聽他的話把遺稿燒掉,使他的一些作品得以流傳後世。

身份的缺 乏使卡夫卡的人格和靈魂支離破碎。我們如何能說清楚四分五裂的人格和靈魂?卡夫卡為他自己和我們做到了這一點。他在給父親的信中寫道:

世界對我 來說分裂成三個部分:第一個是我生活在其中的、法律專門為我而定,而我不知為何從來無法完全遵守的世界;第二個是您生活的那個離我無限遙遠的世界……第三個是所有其他人都樂在其中的世界。如果一個人不知道他屬於哪 一個世界,他就不知道應該履行哪些職責;他對明確職責範圍的需要注定無法滿足……

他在日記 中對他的父親寫道,你首先是捷克人, 然後是德國人和最後才是猶太人……你就 是你自己……我與自我幾乎毫無共同之 處。絕望是他創作的靈感。

夏奇拉·侯賽因 個具有不同民族和宗教身份的婦女有4次婚姻,這給了她一個複雜無比的家庭。她說:去年我參加了2個兄弟的婚禮。在倫敦,我在巴基斯坦出生和成長的兄弟(他是一個 虔誠的穆斯林)娶了一位印度錫克教女友,他們分別按照錫克教和穆斯林傳統舉行了結婚典禮。幾個月之後,在澳大利亞,我的另一個兄弟(一個印度拜火教徒)娶 了一位信奉佛教的妻子。我最年輕的兄弟有自己的信仰,但他高興的參加我在伊斯蘭教中心的活動或母親(一位天主教徒)的基督教活動;我的姊妹埃迪目前正考慮 皈依埃及基督教。

她問道:一個特殊的宗教看起來會顯得特別嗎?或者是我們的信仰、名字、衣 著風格、外貌特徵甚至我們的口味使我們顯得特別?這些特徵微不足道還是像種族標記一樣意義重大?我那有著粉嫩肌膚的幼女已經意識到她面臨的反伊斯蘭偏見, 這種偏見與她是誰或她具有怎樣的思想毫無關係。

夏奇拉並 不缺少身份而是有太多五花八門的身份,但她的人格或靈魂並沒有因此分裂。

亞曆山德 是耶路撒冷一個希臘東正教教會的神父,其信徒中有部分阿拉伯人(以色列大部分基督徒是阿拉伯人),但大部分是斯拉夫人。他的母親(一位德國猶太人)是波蘭 馬伊達內克集中營的幸存者。他最小的哥哥和外祖母都死在該集中營。他的父親(也是一位猶太人)由於參加了法國地下抵抗組織而倖免於難。他在戰後出生,他的 母親誓言不再說德語或踏上德國領土,但又堅持讓他講不帶口音的純正德語。他做到了,小時候他就學習希伯萊《聖經》和猶太法典,並且講希伯萊語和意第緒語。 上大學時他研究比較文學和猶太裔法國哲學家列維納斯(Emmanuel Levinas)的作品。25歲時他皈依希臘東正教。由於父母都是猶太人,他選擇在以色列生 活。鑒於他能說流利的希伯萊語、熟悉斯拉夫文學並有淵博的猶太教知識,他成了希臘東正教在耶路撒冷教區的主教。(大部分以色列的斯拉夫基督徒有部分猶太血 統,對猶太人的文化有一定程度的瞭解,因此他的猶太文化是他瞭解該社區的一大優勢。)

他視自己 為這個猶太國家的一部分,但從不尋求獲得公民身份或《回歸法》的認可。他讀禮拜儀式時80%用希伯萊語,其他部分用俄語或烏克蘭語。希臘東正教《聖經》是 《舊約聖經》的希臘文版本,是猶太人為他們在亞歷山大的希臘教友專門翻譯的。當面對更熟悉猶太教文化的特殊聽眾時,他會使用一些猶太教哈西德派的作品。儘 管他的父母都反對他改變信仰,但母親彌留之際還是允許他一起度過最後幾小時時光。母親去世後他把父親送到一個猶太人老人院。他根據東正教猶太人儀式把他的 父母葬在一個猶太人公墓。

他從未嘗 試勸說父母皈依基督教。對基督徒來說他是猶太人。筆者瞭解亞曆山德,可以證明他的人格(如果不是靈魂的話)是完整的。

由於猶太 人、基督徒和穆斯林都稱亞伯拉罕為自己的聖父,據此一個人就可以證明自己是猶太教徒、基督徒和穆斯林嗎?由於伊斯蘭教是基於父系血統,也許吧;由於猶太教 是基於母系血統,顯然不是。

 

寬容

寬容與言 論自由相關。接受那些看法一致或者你尊重或熱愛的人不是寬容。接受那些與你意見相左或者你不尊重甚至痛恨的人才是寬容。寬容不需要尊重。以褻瀆神聖為由指 責他人是不寬容。

如果我在 倫敦海德公園或耶路撒冷城哭牆稱自己是新的彌賽亞(猶太人盼望的救世主),你有權嘲笑我的狂 妄,但無權鞭打我,更不能將我處死,因為這樣你實際上侵犯了我的言論自由權。我沒有義務尊重你的信仰,尊重要靠你自己去贏得。誰決定這一點?我們都有權決 定。尊重不是一種權利,但我有義務容忍你的信仰。

最近,電 視臺播放的傑瑞·斯普林 格編寫的一部歌劇引起了強烈的社會反響。在近5萬受訪者中,一些人抱怨該節目語言淫穢粗俗,一些人甚至威脅要懲 罰BBC的負責人。據說劇中出現了3008000個淫穢詞語。出現這種統計差別的原因之一是乳頭放屁是否應被看作粗話,另一個原因是合唱隊27名成員唱的同一個詞算作1個還是27個詞。在180萬該節目的觀眾和聽眾中,抱怨的人數比例低於3%。也許還有更多的人對該劇不滿,只是沒有通過寫信、打電話或發 電子郵件表現出來。對了,據《衛報》報道,40%的電話都對該劇表示稱讚。有任何人被逼著去看或聽這個節目嗎? 我沒有生活在英國,因此沒有看到這個節目,但如果它出現在我面前,我不一定會看。再說我不喜歡歌劇。我的觀點是否切題呢?那5萬抱怨者呢?請記住這一點:該劇是面向觀眾,而不是審查文藝作品 的政府官員。

真正的寬 容必須深入一個人的靈魂。石油公司主席、埃及人 認為,除非你接受人人平等的觀點,否則這種對話無異於 對牛彈琴。

不寬容導 致西奧·梵高被謀殺,而 他的罪過只是導演了一部講述伊斯蘭社會虐待婦女的電影;不寬容導致俄羅斯 南部北奧塞梯共和國別斯蘭市350名兒 童被歹徒屠殺;不寬容導致馬德里火車站爆炸案中200乘客無辜身亡;不寬容導致出生於愛爾蘭的伊拉克公民瑪格麗特·哈桑 生致力於人道救援事業,反對美國發動伊拉克戰爭和戰前對伊拉克的 制裁)被殺;不寬容使聖戰者在報復入侵者時連人道工作者都不放過,他們已因憤怒和對榮譽與復仇的迷戀而喪失理智,這些東西玷污了他們的思想和靈魂。是的, 我讀過他們所稱的真主賦予他們行動的理由,他們的真主與我的上帝不同。我的《舊約聖經》中的上帝(他在此書中40多次強調要對陌生人仁慈和公正)被認為是不寬容的。

猶太-基 督教傳統的一個核心信仰就是像愛自己 一樣愛你的鄰居像愛自己一樣愛陌生人。愛可不僅是寬容,它還需要尊重和接受另類。如果你的鄰居或陌生人對上帝有不同的宗教信仰,那麼你是否還要 繼續愛他們?如果他們對美好生活的看法與你相左,你是否依然必須愛他們?當然要!如果你不能愛你的鄰居,拉比·希勒爾告訴你一個他認為是猶太教精華的折中辦法:不對別人做你不希望別人對你做的事情(中國有句相對應的古話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如果你不能愛,至少不要去傷害。

所有宗 教、所有膚色、所有種族以及夏奇拉所說的不同生活方式和口味的人中都存在不寬容。它的特點是不承認有別於自己的生活模式(不管是宗教還是世俗形式)也可以 是美好的。因為在他們看來,世間只有唯一的真理,而且它是絕對正確的,所有其他觀點都是離經叛道的,而那些追隨其他觀點的人都是應該被判處死刑的魔鬼信 徒。

 

處女誘惑

無論卡夫 卡、夏奇拉還是亞曆山德都是寬容的人-儘管前者有分裂的人格。我們已經探討過人彈,人彈的主要行為動機是狂熱的復仇和榮譽感。在猶太-基督教傳統中,尊敬 父母是得到鼓勵的,但為所謂的榮譽去謀殺則是不可取的。復仇是一種原罪,狂熱是一種不寬容的人格。

些不寬容 的聖戰者的身份和人格從他們所謂的回報中可見一斑:直接升到天堂並遇見72個眼神溫柔的黑髮處女。他們既是性欲旺盛的大丈夫又是懦夫。活著 是需要勇氣的,而殺死自己和他人是懦夫對人生的逃避。

兩個性欲 旺盛的懦夫的例子應該足以說明問題。據伊拉克異見人士馬基亞 透露,他曾經看到過一位安全官員的一張工作索引,上面用阿拉伯語描述他的活動為侵犯婦女的尊嚴-這是一位政府授權的強姦者。

 

第二個例 子是年輕的巴基斯坦婦女比比 遭遇。她14歲的弟弟被控在公共場所與 來自另一個部落家庭的女孩交往。儘管謠言並沒有得到證實,由6個男人組成的部落長老委員會還是判定她代弟弟受罰-被群奸,然後 光著身子回家。但比比沒有直接回家,她以巨大的勇氣走到了法庭去尋求正義。這些人被宣佈犯有強姦罪。但最近一個法庭推翻了這一判決,巴基斯坦的家庭法要求 有4個男人(都是穆斯林)證明他們見到 了強姦過程才能定罪,但見證強姦過程的強姦犯不可能與自己過不去。難道一個強姦年輕婦女的男人還能指望在天堂得到處女?離過婚的比比不是處女。伊斯蘭最高 法院推翻了強姦者無罪的判決。

美國主義 和反美國主義都是一種認同。閃米特人(真正的猶太人)和反閃米特人也是一種認同。是美國主義或反美國主義滋生恐怖主義嗎?是猶太人或反閃米特人滋生恐怖主 義嗎?不知你是否注意到,在殺害西奧·梵高、別斯蘭兒童、馬德里火車站乘客和哈桑的罪犯中沒有一個是美 國人或猶太人。正如阿拉比亞電視臺的新聞部主任、前倫敦日報《中東報》主編拉什德 沈痛地指出的:不是所有的穆斯林都是恐怖分子,但幾乎所有的恐怖分子都是穆斯 林,這是事實。這一切能否讓我們對自己、社會和我們的文化做一些反思呢?

美國人該 幹什麼?猶太人該幹什麼?美國人和猶太人都不會充當人彈。可以設想,他們都不會受到天堂72處女的誘惑。他們寧願與他們在地球上的妻子和孩子生活。

在我看來 沙龍不是個好人,我從來沒有也永遠不會考慮投票給他。但我們能把他與阿拉法特這個為了自己感覺良好的犧牲精神而使人民遭受無盡災難的邪惡腐敗分子相提並論 嗎?誰犯下了反人類罪行-沙龍還是阿拉法特?我對兩者都不喜歡。不仁慈的沙龍一直在努力保護本國人民的生命,但他也應該關心無辜的巴勒斯坦人民尤其是兒 童。他做了許多令我這樣的猶太人和以色列公民感到遺憾的事情,但我們能說他與連本國人民的生命都不關心的阿拉法特是一丘之貉嗎?阿拉法特慫恿穆斯林為天堂 的72處女去殺戮。。

再說沙龍 (阿拉法特將在他處論述)。人無完人,沙龍和他領導下的以色列人都不是。他的惡行最近在以色列民眾面前越來越昭然若揭。當以色列平民和戰士被巴勒斯坦人彈 和戰士殺害,或者以色列經濟陷入困境時,沙龍的支援率往往特別高。而在以色列受到的恐怖襲擊大大減少,而且經濟已經得到改善時,他的聲望反而大大降低了。 真是一群奇怪的民眾!

 

沙龍在野 時被民眾奉為英雄,隨時會大肆攻擊以色列最有權力的人-總理。自4年前他自己擔任總理以來,他不再是攻擊者,而成了別人攻擊的靶 子。他的政黨中已有一半人離開,因而不得不邀請對手加入他的聯盟。他的整個家庭,包括他的2個兒子和過世的妻子都受到人們的譴責。他在黨內和其他政黨的反對 者希望他知趣地回自己的農場。在這方面,他跟他的朋友、美國總統布希有得一比:很多人希望布希離開白宮回到克勞福德牧場。

下一次我 將詳述以巴衝突。我支援巴勒斯坦人與以色列人享有道義上的平等。我不會無視那些死於非命的無辜者的道義平等。我的主要問題是:鑒於以色列人有一個民主和混 合政府,巴勒斯坦人有權選擇他們自己的政府體制(伊斯蘭、世俗或混合政府)嗎?